前者可称之为宇宙心,后者可称之为个体心,佛教哲学的全部问题就在于如何超越染心而实现清净心。
其中以父母俱存,兄弟无故为一乐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他所谓情完全是感性的自然情感,若夫目好色,耳好声,口好味,心好利,骨体肤理好愉快,是皆生于人之情性者也,感而自然,不待事而后生之者也。
那么,孟子进一步提出诚与乐的合一思想,他所谓反身而诚,乐莫大焉,就是以诚为最高原则的审美体验。《乐记》则提出了不同的观点,这就是性静情动说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[1]《论语·宪问篇》。乐是属于美学的,礼是属于伦理的。就是说,能不能节其好恶,返回到天理之性,便成为关键的问题。
所谓美就是形式,但必须是有源之水,才能有壮美的波澜,即美的形式,水不盈科不进,无源之水不会前进,也不会有壮美的波澜。徐子曰:‘仲尼亟称于水,曰水哉,水哉。郭象哲学有两个重要独特的名词,一个是独化,一个是玄冥。
说它是超越的,因为它超越了感性自我而实现了真性。如何实现这种境界?这也是郭象着重讨论的问题。凡得之不由于知,乃冥也。恰恰相反,它只能是心灵的自我设限,是人性的自我伤害。
这样一来,玄冥之境实际上包含了道德境界的内容,虽然从其冥合玄同的绝对意义上说,亦可说是超道德的。所谓独化,就是自在、自尔、自己、自然,没有什么外在的原因或根据使之然。
但外在的现象界又是不能离开的,因而要游外。按照这种理论,在存在的呈现之下,一切人和物即存在者,都是各自成为其自己,而不是别的什么。[9]《庄子·齐物论注》。人对于生命是能够体验的,但对死亡并无体验,所以死亡对人而言是在外的,不是在内的。
这样就能进入玄冥之境,而与天地为一。……故任而不助,则本末内外,敞然俱得,泯然无迹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郭象哲学就是一种存在哲学,其中,他所关心的当然是人的存在问题。当人们这样做的时候,实际上就已经丧失了真我。
在这一点上,郭象具有传统哲学所具有的一般特征,即把人的自由限定在性分之内,不能超出性分之外。夫神人即今所谓圣人也,夫圣人虽在庙堂之上,然其心无异于山林之中。
既然人们有一种知性的执拗与狂妄,因而使自己的真性即存在受到蒙蔽,要实现玄冥之境,就需要解除这种蒙蔽,使其完全开放,投进自然的怀抱。之所以独特,则由于这两个名词所表达的哲学意蕴是其他玄学家所没有,而为郭象所独有的。
但是,如果人只要各据其性、各足其性,则人人都是平等的,也是齐一的。只有这样,才能无心而顺物,实现与物冥合之境。外无所谢而内无所矜,是以诱然皆生而不知所以生,同焉皆得而不知所以得也。按郭象所说,玄冥之境本是神人境界或圣人境界。他在解释庄子关于网两与景的对话时说:若责其所待而寻其所由,则寻责无极而至于无待,而独化之理明矣。求其所不知,则是把存在者作为对象去认识,是认识自身以外的东西。
人与万物的不齐,是自然而然被决定了的,是生到这个世界上就原来如此的,他的地位也是被限定了的。存在者与存在(本体)只是一种显现或呈现关系,不是在存在者(有)之外有一个本体(无)。
郭象作为崇有论的代表,只承认有是存在的,所谓无者只能是虚无,而虚无就是不存在,即存在的缺失,故不能作为存在本体。儒家把天说成是万物的主宰或根源,但郭象认为,天只是万物之总名。
但生命是有限的,甚至是短暂的,从有限的生命中能否体验到无限的意义,这正是郭象的玄冥之境所关注的。从各自完成自己的生命而言,皆可实现玄冥之境,或独化于玄冥之境。
神人、圣人是庄子提出的道家理想人格,由于郭象接受了儒家道德学说,因此,在他看来,神人境界也就是圣人境界。天地以万物为体,而万物以自然为正,自然者不为自然也。无心并不是不要心,而是不要有人为的计较和打算,即无心而不自用。既不要凭自己的意志去知道什么,也不要随自己的欲望去获得什么,这样就能解除知和欲的蒙蔽,使其真性自然呈现,自然流露,也就是实现真我。
庄子所说的神人、圣人,大都在社会中生活,他所谓不谴是非而与世俗处,并不否定他对现实的批判,而郭象的冥内以游外,则对现实提供了某种论证,这是最大的不同。所谓各据其性、各足其性,就是实现自己的存在,使人人都成为一个自足的存在者,并不需要自身之外的东西作为依据,只要能自足其性就没有什么可以羡慕的。
说它是绝对的,因为它消除了主客内外的界限和差别。[5]《庄子·逍遥游注》。
但这并不是无主体,而是一种绝对主体。神人者,无心而顺物者也。
独化自性说强调的是自然而然的自在的存在,不需要任何人为的计较和安排,为知而知以及欲望之类,就是人为的计较和安排。独化说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自性说,自性说的实质就是使各自成为自己。[12]《庄子·大宗师注》。恰恰相反,他认为这是存在者所以成为存在者的根据。
所谓自我超越,是指克服主客对立,进入与天地无对的玄冥之境,即玄同彼我,泯然与天下为一的本体境界,也是绝对境界。冥内是无为,游外是有为,这就是无心以顺有。
故无心者与物冥而未尝有对于天下也。所谓玄同,就是完全的直接的同一,没有什么中间环节或中介,不是经过某种对象认识,然后取得统一,而是存在意义上的合一或同一。
在性分之内,可以各任其性,充分发展。[2]《庄子·逍遥游注》。